光頭麻雀的失羽書|銀河很黑/ 很美──與SM作家夏慕聰訪談後想

◎光頭
風靡全球的影集「CSI犯罪現場─拉斯維加斯」,這個一集完結的單元劇當中,有個配角很特別,彷彿是不定期要給觀眾驚喜一樣,幾乎橫跨好幾季。
她是希瑟夫人,一位經營SM俱樂部的女士。
她博學高雅、她俾倪世俗,她像是看透萬物真理的科學家,不管支配或背叛、不管神性與獸性,在她眼中通通都是人類學的一節,也是慾望的一節;但她也溫暖、柔軟,充滿母性光輝,彷彿希臘神話中擁有各種欲求、既殘忍又可愛的女神。這個角色最令觀眾欣賞的,莫過能洞察最細膩的人性偽裝;誰說SM只是變態的性遊戲?
SM是什麼?SM究竟是不是壓抑反撲扭曲的性與暴力,邪惡又殘忍?究竟是不是獸性食肉的、性癮變態的、下流低俗的、淺薄的「性」趣?

lady heather與主角的心靈相談室,這集真是令人心碎。

近來有本書在男同志圈掀起一陣波瀾,便是夏慕聰的《貞男人》。

這篇小說曾於皮繩愉虐邦網站連載,阿聰將看似神聖的禁欲,填滿了肉慾幻想;叛逆、抵抗體制的一面顯露無遺。
差不多三年前,他的第一本小說《軍犬》出版,在男同志以及SM圈裏面,踏出印在台灣性文化史的第一步,我也於往後不久與阿聰相識,但不論技術層次或是理念層次,見面卻幾乎不曾提到關於SM的話題,反倒閒話家常居多;近來基本書坊推出新作《貞男人》,我才有機會在訪談時提及他對SM的態度。

有趣的是,顛覆許多人對SM恐怖陰鬱的想像,他的心態倒是令人出乎想像的舒坦。

夏慕聰新作品《貞男人》
我應該之後會來寫書評(吧?)

「許多人不是想當自己,而是想當想像中的自己……你說你想開演唱會,但口袋沒錢怎麼辦?但是你可以去KTV獨佔包廂,誰都不能跟你搶點歌。這也是一種自我實現的方式啊!」

編撰依舊是編撰。生活中,出現希瑟夫人般的SM女神太遙不可及,想想犀利批判的台詞只會出現在戲劇中;不過就阿聰的說法來看,他已將SM轉化成生活實踐的一種。

面對「自我是誰」的課題,真正理解自己的人格特質,對照人際互動上的掌控慾望,其實與許多個性較為強勢的人無異;以相反的角度回溯,電影「黑天鵝」那位將女兒禁錮在純潔公主小宇宙的躁鬱媽媽,難道不是一種偏斜而病態的性虐待嗎?那稱不上BDSM,只是單純的家暴,但「純情女兒在浴缸中自褻、由滿足中驚覺羞恥」一幕的出現,不同於阿聰筆下被剝奪生殖器使用權的主角嗎?「支配與被支配」其實充斥在我們生活,差異不過程度深淺、不過影響遠近、不過你承認與否;那麼,與其因為否認自我而被欲望反噬,承認慾望存在還比較心理衛生。

電影【黑天鵝】,女主角演技非常驚人的好!

「你若是M(masochism受虐方),你就是把自己交給對方;反過來,你若是S,你就得帶領別人,而且你要讓對方信任你……,可能經過很長的相處與聯繫,這樣你會讓對方知道你是什麼樣的人,對方也會對你產生信任感,你必須要做到這件事情。」

許多人無法理解SM,為什麼有人會將自己置身痛苦屈辱、在可預見的未來中主動捨棄己身利益為樂;但反過來看卻很弔詭,你理解報章電視出現「嫌犯受良心譴責而自首入獄」的新聞,卻只承認某些人會為了信念/良心/金錢而自發受苦,不願相信有人會出自慾望而甘願為奴。
但我們不都有感情\金錢\習慣\物質需求上的癮?我們會為了賺更多錢而忍氣吞聲、為了留住情人而委屈求全、為了想要抽菸而無視罹病、為了名車華服而偷拐搶騙;我們難道不是癮的奴隸?不是慾望的奴隸?
阿聰言行透露出詮釋自我SM哲學的驕傲,信任、相處、自我實現,他身為「主人」有所自覺,他是自我的「主人」;由阿聰所詮釋的調教,就是馴養奴隸誠實檢視性慾的過程。精神面也可以說,是將奴隸訓練成有能力控制自身慾望的主人。
但他如何瞭解自身,進一步成為馴練奴隸自制的主人?

阿聰講述認同之路的記憶片段,半認真半說笑地講:

「其實我一開始就不想選擇當個主人或一個奴隸,甚至於對於S(Sadism施虐方)的認同我都不想要,(我)覺得說,不能就做我自己嗎?可是越來越發現自己與別人的相處模式,就會莫名地拿到主控權,那就好吧,本人是個S……。(笑)」

人際關係中,控制慾似乎也深埋在人格特質裡面。有人天生站出來就會讓聚光燈自動對焦,有些人即使放在舞台上也不會反光;我們部分性格評判上的優缺可能與生俱來,或許驕傲、或許無法認同、或許徒生厭惡,這點之於SM群眾,跟青少年尋找同/雙性戀認同(焦慮異於「他人」的性傾向),倒是一模一樣。
通篇講了這麼多,我覺得其實就算SM外觀看來多麼奇怪,人們的情感核心依舊大同小異。需要愛與被愛、需要寄託、需要自我、需要自由。或許活在各式制約的社會,道德制約、公司文化制約、男性霸權制約充斥而禁錮四周,唯有心靈──想像力可以真正自由。於此,阿聰認為SM需要極大量的想像力,關於性的各種幻想,帶領奴隸前往實現的路、自我實現;且既然主控權在SS就有義務安全帶領M去體驗,那是種責任,是種待人接物處事上的男子氣概,而不是鬍渣加肌肉才稱的上MAN。真正獨立思考的人必然能為自己的選擇「做主」,不管選擇SM,都是心甘情願、瞭解且負責任的獻身,而非習慣/壓力下盲從的奴隸。

與阿聰於昆陽訪談,小林的繩子排成一串背景,拍起來就很適合調教場面啊!
這樣看來,SM原本給人有些黑暗陰鬱可怖的迷思正如多元性向一樣,痛苦表面下帶有燦爛的各種可能,就像銀河的美麗秘訣藏於黑暗。

總結訪談的最後一句話,我想最適合的便是他臉書上所標示的那句:

「這一條閃閃發光的道路上,我想和你一起走下去。」

光頭麻雀的失羽書:不一樣的愛情故事─《軍犬》阿聰

◎光頭

我挺愛網路小說的。

 

老實說,本人開始寫作時是看了網路上的色情文學,看著看著發現怎麼有人可以寫得毫無章法,格式混亂;文意不通就算了,就連名字都可以隨便替換,或是全篇對話加上呻吟助詞,我心想要學吳爾芙也不該是這樣畫虎,實在是亂七八糟無言以對。
或許品質參差不齊是「衛道人士」們看不起網路文學的原因,我也承認網路文章有些文化潛台詞太編碼太去脈絡,但我們都不該以人廢言,或是以「網」廢文。

 

首先看見《軍犬》是在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它首先是盜轉來名不見經傳的小狗,在網路世界撐過弱肉強食,慢慢地長大。
很後來很後來,又再看見它已是基本書坊送交「中華出版倫理自律協會」的地下新聞,本人對這單位覺得莫名其妙,初步評論中寫說「本書圍繞在性愛的描寫,無文學性、無藝術性,抹煞了人性而彰顯了狗性」。

 

這怪不?別提《索多瑪120天》或《家畜人鴉俘》,高寶出版的《蒼蠅王》為例就夠了;本書圍繞在暴力的描寫抹煞了兒童天真無邪的天性而彰顯了奴性與邪惡,怎麼「中華出版倫理自律協會」沒說話?出版社很「幸運」沒遭受到《軍犬》般的待遇,也許舶來品很有護身符的效果?也許《軍犬》去國外鍍金抹粉就能變身適宜闔家觀賞的《雷霆戰狗》?

(離題了抱歉。沒辦法,我每提到一次,就會毫無節制地想婊行事毫無邏輯的「中華出版倫理自律協會」一次。)我只想說他們害怕不同的模樣,害怕異己,害怕異邦人,他們都(像)是守舊的教會信徒,看到異端就想舉行宗教審判,想抹除跟他們不同的人們;一邊偽善地說每個人都是獨特的個體,一邊說異端毫無可取。

 




 

 

回到文章,作者本人經歷多年創作,文字成長了許多;《軍犬》前面火辣生猛的色情足以拿來自慰,後面描寫的抽象情感卻很冷靜節制,像作者企圖從色情文學轉型成純愛小說,前面的純色主菜到後來成為感情配料,讀畢留下了不連貫的語氣;更尖銳的分析缺點,主角的心理描寫原本不夠深厚,出場的人物也通通圍繞在作者規劃出的圈子,令此作還停留在社會群體的樣本採集,還沒成為某種穩固的哲學或定理原則。劇情則特別是角色衝突像在室內點火的沖天炮,來不及開花便撞上屋頂,導致後續並沒有成為氣勢磅礡或戲劇性的燦爛煙火。

我想到【CSI─拉斯維加斯】中也有一名SM愛好者名叫希瑟夫人。許多觀眾粉絲都愛希瑟夫人,人氣旺到原本一集完結的角色硬是續演下去;這並非源自SM獵奇,而是因為這角色見識能直指核心,把道理推到極致,適用所有人;《軍犬》全然可能達到這種境界,但沒能將文字的說服力發揮到極致,我特別為之可惜。

而我最欣賞的部分莫過於最前頭單刀直入、爽快的色情部分,與中後頭主角徬徨尋找主/奴認同那段。色情露骨令人大呼過癮很理所當然,《軍犬》崇尚粗獷迷彩與下流淫逸混和成一種異文化,與所謂上流社會的紈絝華美打對台;這是劇作的花腔,但通篇追求花腔的編曲是賣弄的,編劇也是。《軍犬》雖是情色作品,但可貴之處卻在它看似激烈下流,卻盛裝著淒美的古典純愛。

這是軍犬,一個不流俗的愛情故事。

嗯……對的,剛剛我寫的確實是「純愛」二字,你沒看錯。
如果我們可以同意米迪亞殺父弒子的愛,也同意《人魔》裡萊特教授對克萊兒探員寧可自斷其手的愛,那麼愛情的模樣既然千變萬化,我們又怎麼會認為給予對方支配/痛楚不可能是種愛意的表示呢?又怎麼會認為臣服於支配/痛楚不可能是種全然的誠信呢?
而,人狗戀確定是罪不可赦的嗎?
人們愛狗的心態究竟是溫情陪伴的人性,還是統治權威的變態?
難道戀愛或婚姻中的束縛與懲罰不是SM的精髓所在,不是就痛並快樂著?
若人人皆有避痛逃難的傾向,那眾人何來接受「因良心譴責自首」的新聞情節,將良心換色心是絕不可能嗎?
人性與狗/奴性的不同究竟在哪裡?

 

以上問題的答案正是我們需要民族誌的原因。


人類從來就是自我中心的生物;只好透過一層一層剖析對方,同時也深入探討自己盲點,來比較文化間的差異,從中懂得如何尊重異己,並去思考文化脈絡與存在價值,才能摘下有色眼鏡把視野看得更前瞻、更心安理得。在此,《軍犬》不只是一本反射部分同志虐戀價值的小說,它的出版絕對是台灣SM與異色文化的一頁紀錄。
每個人都需要這些多樣文化豐富狹義的世界,因為每個人都是獨一無二的個體,因為我們都期待別人的尊重,「瞭解而與他同情」就是尊重的開始。

這篇小說當初受到的批評多半也是狹義的評語。我想起當初攝影技術興起時,繪畫界也有「任何人類發明的機器都不能固定上帝(創造)的形象」謬論,而如今攝影已穩佔一席藝術的地盤;同樣的我願《軍犬》可以同樣打開華文世界創作的大門,讓這世界多點新鮮空氣。

被催稿

最近感覺到被催稿。鳳凰會、軍犬II、淨男人、阿布先生調教書(不分任何的順序)。大抵上是把以前寫小說的惡習,徹底的帶來寫SM小說。一部未完又開了另一部。

鳳凰會。這部是我自己催自己。最好是自己吹得到自己啦。天蠍座到底有多愛把自己比喻成浴火鳳凰咧(擺座位自行對號入座)上個月努力地寫了一段時間。我是真的不喜歡被大宇宙叫起床寫稿子,睡到一半腦袋自動開機然後睡不着,真的很痛口。
鳳凰會這個月停頓許久,因為覺得鳳凰女有點無聊。大驚,怎麼會覺得第一主角無聊。前幾日看到《Jem and the Holograms》電影版,想起自己把鳳凰女身邊的機器人路熹設定成她有四個模樣,應該有受到影響吧。四個變身是鳳女王凰女王鳳凰女及本體。所以織田幹人才會在女皇出演裏吃驚。
織田被凰子吐槽自己竟然不知道自己有幾個妹妹,ㄎㄎ。總之呢這部就先停著,我開始大量閱讀(這裏的閱讀不只是讀書就是了)

軍犬II。寫得慢,因為自己比寫黑書時更清楚調教裏頭眉眉角角⋯⋯所以劇情推展得很慢,慢得自己覺得不如先去寫別的好了。

淨男人。這部為什麼又莫名其妙被催稿⋯⋯淨男人大抵上是為了配貞男人取的名。閹割小說大部分都是閹後就沒了(雖然真的就沒了)可是我對於這些淨男人後來的怎麼了他們過著怎樣的日子,比較有興趣。

阿布先生調教書。這個一年多沒在更新的粉絲頁面,其實時不時會動一下。大量閱讀時,回頭翻翻之前寫過的段落,喔~『150223阿布請夏董來家裡做客,回敬夏董。並發出宣言「如果我幫你得到你這輩子最想要的,請你公開承認我技高一等!」』如果計劃趕得上变化,我是要寫夏董去空蕩蕩的阿布家作客,然後被敬了這句。這段的重點就是夏董被嗆,在未來的日子承認阿布技高一等(因為他真的得到了這輩子最想要的)。

寫下這些「裏」,因為感覺自己生命一點一點的逝去而下個階段的人生的門始終敲不開。雖然人生要奔四,也體會到未完成的作品也有伊獨特美感,可是還是希望自己可以多一點作品,然後那些沒有公開的作品,在未來有機會出土離開硬碟面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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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早寫完被催稿文後躺回床上休息,但一直覺得淨男人裏的MASA(完美切割的醫生,切什麼ㄎ)是認識阿布的吧,「MASA是認識阿布的吧。」然後就覺得我一定把人設的哪部份給忘了。
想了好久,才想起來,對~我曾寫過一個做變性手術的醫生,是在2005年開始在自己個人版上面的個人接龍《N》(還沒正式命名,N1是消失的ck紅色,N2是黑色華爾滋進行中)大布跟小布的小布布雷克咩。 XD 2015開始寫阿布先生調教書,我加了一個寫法,同一個角色在不同部作品換個名字,如dt变成帝。2016淨男人時,就順手把小布換了名字。嗚,腦袋愈來愈不可靠,不趕快把腦袋裏的眾多人物設定寫下來,遲早會忘光光的。
想起MASA/小布是外科醫生,就忍不住想要之前朋友建議的麻醉科醫師超級S的建議,好適合阿布的原職業喔~然後我就可以開始組織醫龍團隊(大歪)。

 

四面佛前得到变形怪,土地公前遇見暴鯉龍。

回中壢回家路上就順便去四面佛前拜拜。上禮拜因為說了很蠢的話,所以需要去道歉祈求原諒。離開的時候就開始抓寶,一隻鯉魚王明明沒有很強可是竟然跳出寶貝球(驚)跳到第二次的時候,隱約覺得這隻該不會是⋯⋯变形怪吧!

燈燈!是的,它是变形怪,這位一定是四面佛派的使者來着的。变形怪大量出現的活動期間一隻都抓不到,我的变形怪都是在活動結束後才抓到。這隻是第二隻,雖然不是BEST的,但是參拜完四面佛後得到的,所以我要記住。

再往前走的土地公前,遇到了暴鯉龍。第二次遇見野生暴鯉龍,CP 18XX,不過它跑了~所以暴鯉龍只是來傳訊息,不是要跟我走的。喔好吧~

最近真的是用拜拜來乞求心靈平和!大宇宙請給我力量。嗚~

鳳凰會 §45

殲滅織田軍計畫才開始。打聽了公開Spanking的細節,我就想逃跑。公開Spanking根本是現代私刑!幹!工作還要算績效,績效還要排比,排在後面的人要公開Spanking,這是怎樣的組織,要將人逼成何種模樣!小陳私下通知我將在月會上遭遇,我便決定離開織田軍。無論脫褲露臀或公開Spanking,都是極為羞辱人的,我是來工作不是來玩SM的,何況這種非本人意願、樂意的體虐。

我知道離開織田軍,殲滅這件事我也跟著退出。還沒毀了織田,我的屁股就開花了,這怎麼可以。李國儀既然神通廣大,他應該有辦法再找人。我不知道李國儀怎麼知道我打退堂鼓的念頭,他彷彿我肚子裏的蛔蟲,他約我私下會晤,勸我打消辭職的念頭。

我被李國儀勸退了。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疼其體膚,痛乏其身,屬於我的重則大任,我是不能逃避的!神是不會讓我躲開的。

為了徹底摧毀織田軍,皮肉痛我得忍過去。我再三地詢問李國儀這個計畫的成功率,他只回他先前已經安排了臥底進去織田軍,只是人數不夠多,無法將公開Spanking的情況偷拍出來揭發於世。李國儀說就差我了,他的臥底已經快撐不住,就差這麼一點點,現在是最靠近成功的機會,這次只要我能配合,一定可以變成精彩的報導,織田軍的變態行徑將會被舉世震驚眾人唾棄。

就是今日,壯烈犧牲肉體的我將成為英雄。

公開Spanking的時間,全軍魚貫進入會議室,織田按著小藍做出來的報表指示各個站妥位置,圍繞在整個空蕩會議室的前半圓後半圓的人各自有他的意思。我和數位被點名站到織田面前,他們相當緊張,我也是,只是我的原因來自於光榮。我知道在我被織田鞭打的時刻,織田猙獰的面容都將公諸於世。

豎滿各式鞭藤的餐車被推出,滿室讚嘆,是為那壯觀的刑具或是驚訝即將發生的事,變態的人,竟覺得體罰有益,扭曲的人心最醜陋。織田在眾人前侃侃而談的詭異現代漢語腔調,是最要不得的愚弄眾人、領袖式發言,沒有永垂不朽的偉人,他要為他的殘酷付出代價的,正義終將來臨。

在我左右一行,那位被織田叫到名字的,我記得他辦公室裏忙碌的模樣,原來這麼努力的人也會被公開Spanking。我看著他握緊拳頭如殺頭般,雙手解開了自己的皮帶。

我的內心吶喊著,別脫啊!難道為了工作,可以折了腰丟了臉,只為了一份工作!原來人是為了工作可以尊嚴都不要的。他露出了赤裸裸的臀部,讓他的主管揮成赤紅紅的屁股。第二個人第三個同事,我發現執行公開Spanking的人竟然不是織田,皆是各組的主管!這跟計畫不一樣!

「梁會秦!」該來的終究會來,當站在中央的小圓桌前,我才注意到和我一塊加入織田軍其他人站在外圍,他們為什麼可以不用受罰可以站在外圍?他們的眼神充滿嘲笑,他們臉不動嘴不開,我知道他們的心裏在想什麼,是在說我跟他們不一樣。

小陳,這個叫陳武熊的男人,他脫下西裝外套捲起袖子,站在我背後挑了一根鞭藤,他甩動藤條試鞭的空揮聲咻咻如颱風登陸前的颶風,他熊般的高大是陰影般籠罩著我,我不甘願脫下褲子,彷彿還可以聽見暗地裏的快門聲。我寧願因為鳳女王脫褲子,也不想在織田小陳面前露出雙臀。

無情的鞭打在我的臀肉上,渾身欲裂皮開肉綻,我做了什麼壞事邪惡的事嗎?沒有。

這樣不人道的行為才是真正的邪惡,織田自以為是的軍隊國家才是罪惡。

正義會來,我在協助良善,將這一切公諸於世。

我知道暴政必亡,帝國國家朝代終將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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