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男:純白色 -4

高雄稽核一日來回。沒有什麼朋友在高雄,且認識的時間撟不攏,便不食晚餐直接回台北。

先在停車場自己車上換掉自己身上的西裝,輕便的去吃點東西再去健身房。

晚上九點之後再去西門町的酒吧。確認帶了自己最嬈的裝備,才能愉快前往。

commander D.是台湾知名以恋物為主題的酒吧,我通常會去西裝跟運動服之類的夜晚。

去之前先在健身房運動,提前分泌腦內啡,洗個澡,在更衣室內着裝完成,

白色緊身上衣平貼健壯兩顆車頭燈,白色緊身褲貼緊碩實大小腿肌肉。

碩大超激凸的襠包,渾厚超實圓的臀線,著實前凸後翹。

這件車縫邊螢光藍線的白色緊身褲,

薄得裏頭有幾根毛、卵鳥往上擺還是下擺、卵蛋左邊高還是右邊高都一清二楚,

我喜歡名牌白襠穿在裏面,好增加胯部臀部線條感。屁股上的兩條襠線是讓人噴火的誘惑。

如果不加件籃球褲,前往路上,我實在不好意思接受這麼多男男女女的目光投射。

白襪的腳踏進NIKE運動鞋,背起運動背包,一号戰鬥員着裝完成,武運昌隆,準備出發。

 

才離開健身房沒幾步路,迎面而來阿勇的男友小健。看來他是要去健身房。

他讓隨行的朋友先進去,他一聲「誠哥」並沒有什麼惡意,双手張開我們便禮貌性擁抱。

畢竟我跟他還有阿勇3P過,也算是有肌膚之親,好歹我幹過他男友,也進去過他屁股。

某次的三人運動後,他跟阿勇的後戲,撫摸著撫摸,他們的姿勢變成了,阿勇從後面抱著他,

阿勇的双手從他的股間大腿內側撐開他,張開他的双腿,要我趁勢而入。

即使我抹了大量的潤滑劑,進入三四根指頭,確定能夠進入時才提槍前進。

只是他不喜歡我的肉棒。我對他而言太長太粗,他不舒服。他就太緊了,不習慣我的尺寸。

有經驗的〇号,實戰豐富,會知道多大多長多粗的屌,幹自己最舒服。

簡單來說他就是心理跟生理的排斥非男友進入他身體。

「嘿,最近好嗎?」我問。

「還不錯啊⋯」他有些欲言又止再繼續說:「我知道你最近有約阿勇⋯他看起來比平常有勁。」

我不喜歡說謊,既然他說起,我便承認了半個月前才約了阿勇打炮。

我眯眼大笑:「陰陽調和一切就順——你知道的。」

「我不知道。」他裝糊塗。

「裝傻就不可愛囉。要不要試試陰陽失調?你跟阿勇交換一下角色,你就知道了。」我竊笑著。

「誠哥,你很故意耶。那請你多多照顧阿勇囉。」

離開前,我給了他一個大拇指。雖然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麼事,改變了些想法。

在男同志圈,如果不說破,大家可以心照不宣。說破了,我們就要面對現實,做出因應。

 

到CD地下室的時間還算早,人不算多,後面沙發區還沒開放。

點了杯無酒精飲料後,讓了空位給後面要點酒的人,

我環視整場,想看看有沒有認識的朋友或者可口男人。

我的無酒精飲料供出前,酒保正喊著幾号長島冰茶。沒開車的話,我就能喝酒了。

領取長島冰茶的碩熊背影有點眼熟,他一轉身,「嘿——你怎麼在這——」

阿泰,他是我出道的第一個男同志朋友。

大學時代我在性傾向備感困擾之際,上了學校的BBS,在已經不復存在的motss上抒發心情。

他在我的文章描述中,知道了我們同校,他寫了站內信給我,我們就認識了。

他是學校同志社團的幹部,敢衝敢撞,在過去保守的年代,他的言行舉止藏不住同志氣息,

他只能奮起抵抗。他跟我第一次見面後,他自嘲自己是一個根本藏不住的男同性恋,

順便諷刺著像我這樣可以隱身在異性恋世界,只要不說不出櫃,完全不會有人猜想我喜歡男人。

因為阿泰的緣故,我加入了學校的同志社團,雖然不是站在最前線,但我是有力的後盾。

阿泰把我當成活動招牌,只要我出席,就有很多底迪妹妹會參加,不准我翹頭缺席。

這位姊姊,十足的媽媽桑性格,當年他底下可是有很多的小姐(?),而他把我當成他的紅牌,

藉此吸引校內外同志,推銷旗下姊妹,他超喜歡在我不注意時,跟他們比劃著我的尺寸,

讓底迪妹妹笑得東倒西歪、花枝亂綻。因此開啟了我許多善緣孽緣跟做愛打炮的機會。

不過他叮嚀我要交男朋友的話,往校外發展,不要吃窩邊草。

「姊,你怎麼有空來?」我們端著酒杯,到外面的菸場吸一根。

「今天有這麼多可愛又陽剛的底迪出沒,當然要來補補眼睛。」

「是補陽氣吧——」我才說完,他便已經用嘴巴跟手勢做著吸吐動作。

「你要不要當我今晚的第一根?」

「姊姊,這樣不行喔。」我比著食指搖晃著。「姊妹磨鏡,可是會」還沒說完,

我們便異口同聲地說「天打雷劈」。我們放聲大笑,像時間從沒有改變過。

「你這樣超像姥姥的。」我有些嫌棄。

他吸了口菸吐了口:「呴——像我這種姊姊,老了就變成姥姥。你呢?哥?大叔,嘖嘖。」

他一副不屑。我舉起酒杯跟他乾杯,「三八啦——」

他伸了手,扯著我的籃球褲。「這件還不脫掉喔,不脫掉怎麼展露你的大屌啊?」

「哪有這麼快啊,才剛到這邊耶,飲料都還沒喝完半杯。」

「翅膀硬了呴,姊姊的話也不聽了。妹妹!」他扭著脖子,轉轉眼珠,態度更是機車。

「好啦好啦。」避免他一直扯著我的籃球褲,就站起身脫掉,折妥再坐下。

「對嘛對嘛,這樣才像話。」他說著,我們便注意到了來往進出的人眼神往我胯間飄來。

一根菸的時間,我成為了大屌門神。一根菸的結束,我們端著酒杯往裏頭移動。

我跟阿泰坐在吧台區,閒話家常之際,人開始変多。阿泰已經時不時轉頭盯著運動服男孩們。

「⋯我最近⋯⋯遇到了阿賢⋯⋯」在阿泰側著身方便狩獵時,我試圖說起這件事。

「阿賢?」他還在疑惑,以為是我過往哪個男朋友或者孽緣。「阿賢?誰啊?」他問。

「我高中同學⋯⋯」我才剛開口,便見到了阿泰翻了個大白眼,大概是翻過肩膀到後背再到屁眼。

「他喔。我親愛的妹妹啊,異男忘啊,已經過時了,你也出道很久了,他可以過去了。」

「呴——那我不要跟你說那天同學會之後的事了。」我低頭默默喝著飲料。

「有什麼精彩的?我先警告你喔,人生啊為了異男痛一次就夠了,

你是忘了你以前是怎樣要死不活的?還真是病好了就忘記了怎麼痛苦的。」

他語重心長的告誡著我,就如大學時代陪伴著我走過那段漆黑幽冥之路。

「異男就是異男,再好都不可能変成男朋友。太直的掰不彎的。」

阿泰說著重話,我實在好難把當夜阿賢在我身上的是拿來說嘴。「你不想聽就算了。」

他顯露著姥姥表情,再慫恿著我才吞回去的話說出口。我把阿賢那晚在我床上的事仔細地說了一遍。

「就降?你沒有吃掉他。這樣你就滿足了?阿誠,我看不起你——」

我解釋,他搖頭鄙視著我。我們又回到說說鬧鬧的氣氛。

「人生很多事情是不能重來的。你錯過了那個晚上,你跟阿賢沒有機會了。

你以前不是哭著說要當阿賢的老婆,好想跟他做愛。一次就好,那時候我還以為你會是〇号呢——」

恋男:純白色 -3

燈光昏黃的房間裏。兩個赤條條的男人正在做苟且之事。
肉壯陽剛的他,正仰躺在床上,高舉著双腿,張開他的粉紅毛穴,享受著我的舔肛品菊。
他的呻吟叫聲淫靡浪蕩,是打從心裏爽快,毫無掩飾,放聲淫叫。
他的聲音可能會被人認為娘或C,但就是一個爽快而已,讓一号更有慾望征服。
感覺他高舉在空中的毛腿痠了,我便翻了他,讓他屁股翹高,用另一種姿勢向我張開他双臀間的屁眼。
男人這個姿勢,毫無抵抗能力,有如五體投地,心悅臣服,只能迎賓入後庭享樂。
塞進他屁眼裏的潤滑劑膠囊,讓裏頭又濕又滑又熱又暖。他的屁眼垂涎欲滴,勾我入肉。
我手握著胯間硬屌,拍打著他的臀肉股溝,擊撞他的屁眼洞口。
在他沒有準備時,狠狠插入,屌柱撐開他的穴肉,一寸一寸的幹開。
他哀嚎的像是第一次開苞。每次都如第一次般,讓他又痛又爽,要哭要泣的。
他抖動的屁股跟双腿,我整個人從後面壓制幹入,他只能顫抖著接受陽剛陰莖的入侵。
一瞬間我忘記了他的名字,呼喊著另個名字,他是代替,充當洩慾肉體、真人性愛玩物。
恥骨撞擊臀肉,聲聲乍響,滿室迴盪肉聲,摻和著男聲。磅,磅,磅。磅——
像他這樣的陽剛男人,被另個男人進入幹屁股、幹到他放聲淫叫,幹到他胯間異樣,
無法控制自己到底要從龜頭排出什麼。這不是他的第一次,他知道自己不是被幹射就是要潮吹。
第一次時,他呻吟哭著求我讓他去小便,我還故意多幹了一會,直到他把我推開,直奔浴室。
等他回來以後,我才跟他說他即將要邁入新境界,只是他差了臨門一腳。
再次逼近臨界點,他放下羞恥与尊嚴,便迎來人生第一次被幹到噴射与潮吹。
以後,他就打開了人體開關,更別說突破第二洞口的極限。
「只有你可以幹這麼深,只有你可以讓我連續高潮,只有你——」
這是〇号對一号的極高稱讚。在汗水淋漓,大字仰躺在床鋪上,享受著射精後腦內啡恣意分泌。
這是一個極樂時刻,可以把一個平常用陰莖抵達高潮的男人幹成現在這副模樣,
屁股双臀中的肛門暫時無法緊閉,有如許久無法呼吸的肉穴,現在用力張口痛快呼吸。
這是一個一号自我膨脹到宇宙無敵大的時刻,我像是無所不能的大男人般,驕傲不已。
他挪動著身體,便感覺到屁眼的疼痛,哎哎喔喔叫了出來。「我的屁股現在好像不是我的⋯⋯」
我側臉看著他:「你的屁股是我的啊。你簽了賣身契了。哈哈哈哈——」
「我現在動一下就好痛。你真的太猛了。幹這麼用力。」
「不幹大力一點,怎麼能餵飽你。誰知道你之後屁股要餓多久。」

阿勇是我的多年固炮。剛認識的時候還不像現在這麼肉壯。我們是約炮認識的。
以前還不是用手機交友軟體約炮,是上聊天室,然後交換通訊軟體,再交換照片。
他用了一張他最底迪的照片,讓我勃然興緻性慾大開。見了面,我覺得被騙,
站在我面前的是主流哥哥模樣。對,在那個分哥哥底迪,哥弟年代。
我再三跟他確認,不可以上了床搶當一号,醜話講在前面。
他也很豪爽,不扭捏,大街上他就脫口而出他想被幹,他屁股洗得很乾淨,我不會後悔之類的。
坦誠自己的慾望是很重要的,屁股可以爽就要找男人滿足,少囉唆,幹死自己。
我們第一次上床,第一次幹進他屁眼,他就已經爽到要潮吹。
讓他小便,我們休息後第二輪,便讓他抵達傳說境界,我跟他那次都承認著我們性器相合。
約了幾次,我們就成主顧。炮友以上男友未滿,就一直是我們的關係。
我們各自錯過了彼此暈船的時間,我們也清楚知道對方身上有些無法滿足自己的條件。
於是我們就這樣維持著關係。有時候交到了無法外食的男友,那就一段時間禮貌問候,
可以的時候再繼續著肉體關係。
在性角色分類出現「不分偏一」時,阿勇相當開心,像是找到一個自己的分類。
後來再出現0.8、0.9那就不關他的事了。
在他試過我以外的大屌後,他很清楚知道自己的屁股再也沒有任何一根大屌
能像我一樣,幹得他射精潮吹。
他現在的男友是純〇,完全無法當一号幹人的男人。
他們曾嘗試交換床上性角色,但最後只能草草了事,他男友幹進他體內沒多久就軟屌,
更別談什麼狂抽猛送。他的被幹慾望只能外找,標準的在家翹老二在外翹屁股。
他們曾約我3P過,讓阿勇在中間,當夾心餅乾。雖然阿勇前面插男友,後面被我插。
但他沒有辦法專心享受被幹的快感。在男友面前,他放不開自己,像單獨在我面前般的放聲淫叫。
試了幾次以後,他們便沒有再約我了。阿勇跟他坦承自己的被幹慾望後,他男友說他不想知道他外食。
愛情面前,有些人便捨棄了自己的慾望。阿勇某種程度來說,是這樣的男人。
所以我們約炮的次數便逐漸下降,維持著淡泊不想散的狀態。
他有人,我單身。他約我比較好約,我約他比較難。
但今晚在剝床單要洗前,忽然想起了阿勇,便來問候問有沒有空來一炮。
大概是週日,他男友不在他那過夜,他欣然答應,洗完屁股便出發到我床上。

「阿賢是誰?你最近的約會對象嗎?你剛剛叫了他的名字。」
阿勇突然蹦出這句話,讓我在腦內啡高潮分泌中,忽然醒了過來。「我剛剛有叫阿賢?」
他點點頭,「我聽得很清楚喔——」我們看著彼此。「吃醋了?」
「沒有吃醋。只是好奇他是誰?」這是我喜歡阿勇的地方,我呆望著天花板,
然後講起了昨晚同學會發生的事情,講起了我跟阿賢的高中時代。
「老公跟老婆,這種超刻板稱呼,果然只會在小Gay時代啊。」
忍痛挪動身體的他又繼續說:「你們就只是這樣?總覺得應該會有什麼。」
「你期待什麼?」我側了身。
「欸,如果有後續,要跟我說喔。」他興奮著。
「感覺你應該是會把阿賢壓在下面狂幹。幹老公這種事情,或者幹異男不就是大家最愛的。」
光講話,他的卵鳥就微勃了,感官從屁眼移回前面了。
「不過如果你這個老婆被老公開苞壓著幹,我也想知道——」
「雞掰咧。你完了。」我翻了身,準備再來第二回。
「我今晚要把你幹到明天不會走路,屁眼合不起來。放屁,大便就拉出來。」

demo name:一号男人的老公

1.

今晚是高中同學會,我將与闊別多年彼此暱稱老公老婆的他重遇。

那個夏日揮灑汗水馳騁奔跑的籃球場上,誰先叫對方老婆誰跟著叫老公的早不復記憶。
充斥著汗水的教室熱烘烘的,從運動服換回制服。
坐在旁邊座位的他,常常只穿條白色傳統開襠三角,開著腿,納涼散熱,沉甸甸的屌包。
他的胸膛他的腹肌,他是我察覺自己跟一般男生所有不同之處。
上了大學,我們就讀不同的學校。他開始交了女朋友,我也開始交了男朋友。
我們便漸行漸遠了。

重逢說不緊張是騙人的。到的先後,我們分別坐在不同的位置,
一些還記得過往的同學,嘻笑著怎麼老公跟老婆沒有坐在一塊。我們的臉都有些尷尬。
酒過三巡後,他舉起酒杯要敬我,他坐到了我旁邊,勾著我的肩膀,我也意思意思地回他。
這傢伙喝酒沒有在節制的,我等著看好戲。只是沒想到這把火燒到我自己身上。
他是醉到走起路來歪七扭八,需要人攙扶,自己回家都有困難的狀況。
同學們陸續告別,我這個被大家戲稱他老婆的人,便被視為理所當然要照顧他。
真是個大麻煩。如果他話說得清楚,問出他家在哪,我就把他丟上計程車,輕鬆了事,
但現實卻不是這樣。他捋洨洨到我無法脫身,又不能把他丟著不管。
時間晚了,累了,想回家又不能脫身的情況下,只能帶他回家了。
「阿賢⋯」回家的計程車路上,他的頭頻頻往我這靠。
一開始還會想推,推了幾次後就放棄讓他睡在我肩上。
「都幾歲的人了,還把自己喝成這樣。」我才剛碎念完,
他突然的要嘔吐,要不是司機先生後座前有備著嘔吐袋,車錢肯定要加清潔費。

扶他上樓時,慶幸自己住的是電梯公寓,不然像頭牛般的重得要死。
才把他放置在自己客廳沙發上,想去抽根菸放鬆一下,
一轉眼沒注意,他就吐得到處都是。超想揍人的。
收拾殘局完,噁心的味道仍存在著,開了窗通風仍揮之不去。
原來我清了桌子跟地板,還有些在他身上。
脫了他玷污的衣褲,跟自己這禮拜要洗的衣褲一塊丟進洗衣機內。
啟動運轉,我才得已有空抽根菸。
打著赤膊,在後陽台上抽菸,望向屋內,我才有那一點點閒情逸致欣賞他的肉體。
阿賢啊,我們都不是青春的肉體了。以異性戀男性來說,他雖然有點肚子還算保持得不錯的。
他還像記憶中般,穿著同樣的內褲款式傳統的、三角的,白襠。只是多了成熟的味道。

折騰了一個晚上,想直接倒在床上睡覺,懶得刷牙甚至洗澡了。
把阿賢抬到床上,當作去健身房重量訓練。
双人床上,沒有開燈的房間,兩個男人的呼吸聲,格外清楚。
和阿賢這樣,只穿條內褲一塊睡在同張床上,
這樣的場景,曾經在高中的我腦袋裏幻想過無數次,
實際發生時,卻沒有像網路情色小說般來得香豔刺激。
畢業旅行的那幾個晚上,幾個男生同間房間或我跟他兩人一間時,
就只是並肩相臨同一張床。
時間久了,我也就不再想像這樣的場景,
只是沒想到還會再發生,只是我們都不一樣了。
我也已經是幹過許多男人的男同性恋了。
「⋯老婆⋯⋯」肩膀旁的他突然喃喃起來。我以為是在叫我,但卻只是在說夢話。
所以他的那聲「老婆」是在叫他法律上的那位,不是在叫我啊。

他往我這靠,知道他身邊有人,他的手便攬了過來。「⋯老婆⋯⋯」淫手就揉了上來。
幹,這揉的方式是以為我有女乳喔。揮開又貼上來。雞掰咧。男人跟女人都搞不清楚噢。
他翻到我身上,双腿掰開我双腿。蹭啊蹭的。
曾經我也妄想過跟這個我叫他老公的阿賢上床做愛打炮。
只是不是這樣的。不是在他酩酊大醉,還把我認錯人的這副模樣。
男男性行為中,一号的我在此時此刻是提不起任何興致。
並不是因為沒性致而無法勃起。他的磨蹭,屌包頂啊頂的,我還是會勃起。
只是沒有想要翻身的念頭。阿賢的肉體我仍然有興趣。只是不想這樣。
喝醉的他似乎還不知道自己正在一個男人身上匍匐。
就算現在他在異性身上,大概也插不進洞。
我撫摸著他的褲襠,搓揉著他的屌包。我是終於摸到了他硬梆梆的陰莖。
沒有修過陰毛的胯間,雜草叢生。
又粗又直的陽具。如果我是〇号,這時候我就把他吃了。
但我不是。我握著他的陰莖,腦袋內嘖嘖了幾聲,
這根進去誰的屁股,要是沒有充分潤滑跟擴肛,八成會肛裂。我猜。
我們應該差不多粗長吧。只是我現在沒有把自己的老二從內褲裏掏出來比大小。
手握著他的陰莖,他的抽動,手掌成了他的幹道。
還滿猛的嘛,不輸我噢。幹得好。他帶著酒氣的呻吟在我耳邊。
熱騰騰的男人體溫在我身上,我也想享受這一切,就算一切不是我想像。
我吻了他,激情的親了他。他亦回應著我,不斷的呢喃著「老婆」。
想讓自己進入狀況,可是靈魂跟肉體像是分裂剝離。
他的抽插跟我手的套弄,很快的他便要射精。
對男性經驗還算豐富的我,在他要噴之前,將他的內褲拉起,
讓他射在自己內褲裏頭。癱軟的他壓在我身上,他褲襠那灘洨濕,
量也太大了,我都能感覺精液都滲出來了。
把他推翻到旁邊的位置。沒在動的我,胸膛上盡是汗水,不曉得是他的還是我的。
他的喘息聲漸漸緩慢成了穩定的呼吸聲。我看了他一眼,確認著他是真喝醉還是醒著。
他無意識地搶了被蓋上,來不及阻止他那包濕熱熱洨襠玷污了我的被子。
哎,算了明天再剝床單被套去洗了。

2.

從睡夢中醒來,身邊的人窸窸窣窣,我的手勾了過去,他有些驚訝,才讓我意識到他是誰。
帶一個男人回家,找一個底迪過夜,約一個〇号打炮,
在醒來的時候問聲早安,彼此有性致,就來個清晨炮,此時陽具最堅硬。
等我手勾在他腰間時,我才想起他是阿賢。我的高中死黨、麻吉、老公。
「阿誠,你好順手喔。平常帶馬子回家的慣性動作喔——」他沒有推開我的手就只是手貼上來。
我側著臉,看著他。「什麼馬子⋯」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並不想在這種情況下出櫃。
跟他說我喜歡他,對他說我是喜歡男人的同性恋,問他說是不是跟喜歡他的我一樣也喜歡著我。
這個念頭在大一我千里迢迢去找他時,他帶著剛認識的女友一塊時,徹底消散。
「⋯抱一下也不行喔⋯⋯」說完我就整個人蹭了過去,攔腰抱住。
「阿誠,我有⋯⋯生理⋯⋯」他欲言又止,有些不好意思。
「反應?很正常啊,大家都是男人,早上都會一柱擎天。」我的手鑽進被子。
「我摸摸。看看老公的本錢有沒有辦法讓老婆幸福——」
要往他双腿間攻略,他急忙閃躲。「不要鬧了。不要弄啦,阿誠⋯⋯我說的生理是⋯⋯夢遺。」
他說完,我立刻抽了手,擔心著自己的手掌沾到他的洨。這是演給他看的。
「幾歲的男人了啊,還在青春期喔。夢遺。」我邊說邊在內心竊笑著,
我當然知道他白襠內噴灑的精液怎麼回事。
異男呆滯傻笑尷尬的表情最可愛。他結巴、語無倫次的,超可愛。
「太久沒有跟老婆⋯⋯做了。」他提到了老婆,讓我突然心虛了一下。
「怪我囉?」我側了身,左手肘弓起,撐住腦袋。如果他提起昨晚的事,我就大方承認。
「不是你啦。是我家裏的老婆。」他慌張的解釋,才注意到了自己跟我兩個大男人只穿條內褲,
離赤身裸體躺在床上,只有兩條白襠。他拉開被子,眼睛似檢查著什麼。
「阿誠⋯⋯我可能⋯⋯弄髒了你的被子⋯⋯」
「量這麼大啊——」警報解除,我又繼續詼著他。「沒關係啦,總是要洗的。」
後面沒講的是每次約完炮、做完性,我就是把床單被套等等通通丟進洗衣機,再換上乾淨的。
不差這一次,時間也差不多,該洗了。誰弄髒的沒有太多關係。
「你要不要去洗一下澡?」說完我便翻身下床,找了條浴巾跟一件全新的白襠遞給了他。
「浴巾就可以了。我幹嘛穿你的內褲。」他說完便被我搥了肩膀。
「是全新的,我沒有穿過。還是你想要我穿過的?」我站在床邊竊笑著。
「不要就算了,這可是名牌內褲呢。」我正要從他手上的浴巾中抽走那條,他又搶回。
「既然是老婆準備的,老公就收下了。」他下了床,貼在我肩上。「阿誠你真的好像我老婆。」
「我不是你老婆嘛?」我疑問便一巴掌就打在他渾厚屁股上。
「老婆幫老公準備內褲,還滿天經地義的呴——」他尷尬笑著。
他的屁股再度被我賞了一掌。我指著浴室方向,看著他搔著身體走入。
嘴真的滿賤的。我的白襠可是Gay名牌內褲,才不是賣場平價的寬鬆版,少說也五百起跳。
衣櫃旁的鏡子照著我的全身,我注意著自己身上白襠腰際上的牌子英文字,
開始想像著等會阿賢穿上後的模樣。原本想要先剝床單被套的,但還是擱著,先抽一根再說。

我想起了剛出道時,曾有個朋友說會喜歡上異男,是想要被對方幹。
我知道他在暗示著我是〇号。在喜歡的意念濃郁之時,才不會管到底是誰上誰、誰幹誰,誰一誰〇。
在我對自己的身體探索,用著手指頭插入自己的屁眼後,我知道我不喜歡。
与阿賢的漸行漸遠後,我也不勉強自己去喜歡肛門被插入。我很清楚知道自己是一号。
昨晚阿賢在我身上時,如果不是體力透支,不然我真的會模仿日本GV泥醉系列,上了阿賢。
剛剛只穿條賣場白襠的阿賢背影,那身體跟屁股,我可以,我還吃得下去。
一根菸在手上還沒抽完,還在發呆之餘,洗完澡的阿賢突然出現在陽台,
他沒有出聲的話,我還真沒注意到他。我彈了彈菸屑,他逕行從我的菸盒取了一根點燃。
「你也洗太快了吧。你有沒有洗乾淨啊?」我嘴角邪邪的說著。
「是要洗多乾淨啊?」他說完啜了一口菸,忽然意識到我講的双關。「雞掰咧——」他推了我。
我注意著他,未擦乾的頭髮還滴著,胸膛腹部還珠水盈盈,他身上貼身的白襠部分濕透著膚色。
可惡,不能吃。就在眼前還要裝正定。但我白襠內的凶器正蠢蠢欲動,我撟了傢伙。
「阿誠,你的身體也維持得太好了吧。」他的眼睛正盯著我全身,從來沒看過般。
我知道這眼神,就跟健身房內覬覦我肉體的男人投射來目光相同。
「男同志的肉體市場競爭很激烈的——」我講得相當順口,就脫口而出。他一愣。
我知道這個時刻是坦白或閃躲。二選一,沒有灰色中間地帶。
這麼多年,我還懊悔著記憶著當時我們都很年輕都很青春,
如果我告訴他,向他出櫃,對他告白,即使失敗、被拒絕,從此不相往來,至少我試過了。
可是我懦弱我膽怯我不敢對他說,所以我們只能漸行漸遠,沒有留下理由。
人生難得第二機會,不是所有的事情都有重來的第二次機會,稍縱即逝。
「男。同。性。恋,的肉體市場競爭很激烈的。」我一個字一個字重複加重語氣。
「阿誠⋯⋯你喜歡⋯⋯男人?」他問,他明知故問。
「對啊。」我坦然地說出口,所以接下來是要告訴他,我曾經那麼的喜歡他,想愛他。
只是他不給我機會,把話語領導權掌握著。
「你開過了嗎?」他問。「開過什麼?」我問。
「開過屁股了嘛?」他用著不是一般的問句。「開你爸啦。你是要問有沒有被幹過。」
我們再點了一根菸,繼續著話題。「沒有。自己的手指頭不算的話。」
「屁股還是處男。老婆果然是要留第一次給我——」他笑說時,我握拳用力捶了他。
「雞掰咧。在床上誰幹誰還不知道呢。」看著他無名指上閃耀的婚戒,我跟他嘴炮了起來。
他白襠半濕的貼著他的陽具,畢露著整根男具形狀,龜頭碩大的撐起整個白襠。
「不要嘴炮了。要不要直接來?」我邀約。「阿誠,不行,我結婚了。」
「你這個重婚的男人。真糟糕。」
「哎呦,阿誠。好啦好啦。老婆你對我最好了。不要鬧我了。」
是誰決定收手結束這場充滿曖昧又騷動的對話。

我們出外覓食前,他把玩著我在NIKE搶到的限量款籃球。「阿誠,你還有在打籃球嗎?」
我著裝好,拾起我的小側背包包。「現在去籃球場上,你是準備被小朋友們電嘛。」
我出櫃以後就沒什麼在打籃球了。我這一代的Gay,除了床上的,是不興盛要大量碰撞激烈的運動的。
大一時,我還常去阿賢學校找他。我們還跟高中時代一樣,在籃球場上如黃金拍檔般,
痛宰他的大學或社團同學,讓他們哀嚎著不要讓我們兩個同一隊。
默契並沒有因為時間与距離而消失。
「如果跟你一塊打籃球,就算被電也沒關係⋯⋯我後來就沒打了⋯⋯因為沒有你。」
我苦笑著,拍著他的肩膀催促著出門。他穿鞋時,注意到了客廳一角放著的狗盆,「你有養狗?」
「之前。現在沒有了。」穿著烘乾好的衣服,他又如昨晚那般。「你養哪一種狗?」
我們在外面解決了早午餐,在捷運站入口互道再見。我自己再抽著菸,若有所思的獨自回家。

幹。這個骯髒鬼,換下來的原味加料白襠內褲就掛在浴室乾濕分離的拉門把上,上面還有幾根陰毛。

恋男/激紅色 051 – 056

051

餐桌上她用力的把碗筷放在桌上,像是她無聲的抗議。她不說,我都清楚。低著頭把碗中的飯扒完,便趕緊離開家裡上班去。至於昨晚在這裡過夜的阿梨是一早就被我請出去了。他雖然滿口的道歉,卻沒辦法消弭我的怒氣與來自心中的恐懼。這份恐懼是面對於情慾傾向後隨之而來,卻被我棄之於角落的恐懼。我以為只要小心,我就不需要面對。甚至永遠都不需要。可是它竟然來得如此直接了斷,讓人來不急準備。課與課的空檔,撥了通電話給奔,他卻忙著業務的事情。來不急跟他說我在家裡的狀況,他在電話裡搶先吐了苦水,說他快退伍了卻碰上下基地這種鳥事,電話裡感覺的出來他煩悶的心思。於是我說不出口。

「我好想抱你。」最後我跟他說了這句話。

「我也是。衝,我現在就好想親你、抱你。」

手機的另一頭的我了眼睛。最想見面的時候,距離總是如此遙遠。連聽聽聲音都是件奢靡的事情。手機費用一秒一秒的跳躍。「我先去忙了。」奔這麼說著。依依不捨地掛斷電話,站在無助面前是多麼的渺小。

下了班卻無家可歸。第一次覺得家是如此珍貴,即使當年入伍當兵也從未感覺。還記得新訓的鄰兵見到家人眼淚直飆的畫面,而我現在卻是欲哭無淚。打給艾迪要抱怨阿黎這個麻煩貨,偏偏卻連絡不到人。手機裡的電話簿閃過了任的名字,才注意到自己已經很久沒跟他連絡了。到底有多久沒有連絡,還記得送他回高雄不過是前幾天的事情。

「班仔,你還記得打電話給我啊!」他抱怨的話。

「我這不就打電話來了!」當他問起我的近況,而我卻有口難言。

「我的狀況不太好……」嘆息著說話。

「怎麼了?」於是告訴了他發生的事情。「你需要人陪嗎?我可以現在上台北去。」

「不用了。你明天沒課嗎?」我阻止了他的好意。

「為了你翹一天的課不算什麼。」

「國立大學的學生,不要這麼墮落好嗎!我很好的,別擔心我。」

「真的嗎?需要人聊聊的話,多晚打來都沒關係。」

「我知道。」任說了恩生日想上來順便找我,於是我們約了下禮拜見面。當電話掛斷以後像是消失了一個支撐的力量,整個身體彷彿拆掉了骨頭般軟弱。奔不在身邊,少了可以依靠的肩膀;台北與高雄的距離讓我拒絕了任的好意。

閒逛在台北街頭,晚上十點多補習班的學生蜂擁而出。他們要回家了。而我卻不知道明天這時候的我會在哪裡。如果有風請刮得大點、如果有雨請下大點。無風無雨,黑鴉鴉的夜空沒有半顆星星。走在這座公園裡是不是我的避難所。有我的防空洞存在嗎?我累了,我需要一個地方窩腳。為了不讓隔日面容憔悴,決定找間旅館,卻讓我經過了朋友口耳相傳新開的三溫暖。停下腳步,或許我需要個體溫,只是需要個體溫,只要個擁抱,阻擋我的無助。這不是背叛吧!應該不是。所以我走了進去。

052

一股腦兒全射在男人屁股裡,黑暗的房間裡聽得清楚精液填滿屌與屁眼間的保險套。用手拍打男人的臀部,宣示著征服。他口中唸唸有辭地︰哥哥……哥哥……拔出陰莖,褪下沾濕的保險套丟掉後,我離開了個室,獨自去盥洗。走過置物櫃區,用著銳利的眼神掃描新進場的貨色。如果遇到與衝相同體型的男人,就去釣。在與他體型相似男人的背後,我彷彿可以感覺我幹著衝。這個月以來我已經幹了數十個類似衝的男人,卻沒有在這座慾望的國度與他重遇。我甚至懷疑著真的有這個男人的存在嗎?為了再也不無法見面的見面。走過最後一排置物櫃,往浴室前進。眼角餘光看見了類似衝的身體。不過我並沒有去釣他,因為我知道再怎麼相似,也不會是他。於是我走進了黑淒淒的,打著模糊燈光的浴室。浴室牆壁水氣瀰漫的鏡子讓人自我陶醉。於是我又看見似衝的男人從背後走過。我太想念他了吧,所以才會不斷以為的看見他。肥皂泡沫搓洗打過槍的屌兒。剛剛走過的身體在我的左手邊。我瞄了一眼,我看見了衝的臉。我想是思念使然。我笑了,天啊我竟然想念著一個在三溫暖巧遇的男人成如此地步。我一定是生病了。這不是你啊,猛。我對著鏡子裡的我這麼說著。

「猛!」我聽見了有人叫我的名字。當我轉身,他就在我身後幾公尺距離。想念會讓人發瘋的,我竟然幻聽幻想他出現了。我們終於在慾望裡見面。當我笑我的痴傻,男人的體溫將我抱緊。

兩具沾滿泡沫的身體在慾望流動的預室裡擁抱。「底迪,你也太猴急了吧……」我好氣又好笑的正準備將他推開時,我看見鏡子裡那張衝的臉。我可以相信這不是幻覺嗎?「衝……」他的擁抱讓我捨不得推開,當我激動的想親吻,他卻退步。當他退步,我卻不願意讓我們交結的身體離開。因為我知道在這個彼此慾望的世界,一定有很多人等待著他。「我們趕快洗一洗,找個房間。OK?」他點點頭。我想是神知道了我的祈求。我想我們之間是有緣分的,我想我們是屬於彼此的。我們擦乾身體,走過慾望迷宮,找到屬於我們兩個人的小天地。

今夜就讓我們結合。我知道他的渴望。我會盡力滿足衝的。 閱讀全文〈恋男/激紅色 051 – 056〉

恋男/激紅色 041 – 050

041

 

僅穿條內褲在自己房間裡,發呆成了這禮拜經常做的事情。等待殺死了生命。殷殷期盼他的假期。手機寸不離身,深怕錯過了他的電話。「喂。」急忙的接起手機,耳朵想念他的聲音。聲音不是他,陌生中有些熟悉。

「是我,我是艾迪。」他這麼說著。

「艾迪。」我掩住那份失落,若無其事的說話︰「好久不見。」

「是啊。你死到哪裡去了?」

「講這樣……還不就工作……」

「你有這麼認真嗎?跟男人廝混吧!」他彷彿猜中了我的心思。

「哪有。」我連忙撇清。

「你現在有沒有空,陪我喝一杯吧!」

「你怎麼了?」他以前突然找人喝酒,表示他有心事。酒一落肚,便是大哭。在那個迷彩的歲月,還沒相認的日子,他總是語帶模糊的哭訴。一直哭、胡說八道的哭;問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

 

騎往green bar的路上,我想起了任。他現在不知道過得怎樣?是不是變成了整天蹲在補習班的認真學生……我們都變了。艾迪的電話裡,我隱約猜到他和阿黎關係的生變。我放棄木頭的痴等奔電話,來到green bar。艾迪早在吧台上,喝了起來。我拍著他的肩膀。「幹嘛喝得這麼猛?」

他見著了我,眼睛開始紅了。

「阿黎要跟我分手了……」

「為什麼?你們不是感情很穩定嗎?」

「穩定個頭啦。」他生氣的說著。

「他……背地裡玩趴又喀藥……」他難過,卻又強忍著眼淚。

「我已經難過了好多天了。」

「你怎麼知道的?你確定他這樣嗎?」

「是啊,他的好朋友都這樣說了,還假得了嗎?」他的好朋友是誰?這是我直覺想問的問題。

 

跟恩任他們曾聊到圈子裡的好朋友其實有時候等於是情敵。找不到所謂規則的世界,此時的好友難保下一秒變成敵人。「你確定那個好朋友沒有喜歡阿黎嗎?」

「我不知道。反正是他們說溜了嘴讓我知道了。」

這個晚上,艾迪抱怨了阿黎很多很多。「你要不要試著想著他的好?」

「他哪裡好?」他大聲的回話。

「我現在腦裡全部是他赤裸著身體跟著一群噁心的男人亂交的畫面,我想吐……」我連忙跟老丁揮手式,取了塑膠袋讓他嘔吐。他的嘔吐分不出是真的噁心還是酒精催促。

我輕拍的他的背。扶著他到廁所稍微清洗一下。水流聲中,他將整張臉沁在水中。他嘰嚕嘰嚕的說話。「你說什麼?」

「愛好苦……為什麼我這麼愛他……我不要愛情了,我不要。」

 

看著他的難過,想起了恩任的離別。這個圈子裡的不安定。生命中彷彿所有的飄離,都讓這個世界的我們嚐盡。

他們的故事是否搖晃了我對奔的感情?我不知道。躺在床上的我,還赤裸的想念他的溫度。

 

042

 

不預警的抱住他,他變壯的身體抱在懷中更加的挑逗。吻上他的唇,兩個男人的鬍鬚摩擦刺得敏感。哥哥跟底迪、一跟〇、主動跟被動,兩個人之間總會有人主動,有人被動。手掌穿越衣裳的束縛,一吋吋爬過他的腹肌。他陶醉,高舉了雙手要我褪去他的束縛。我輕咬著他的乳頭。他的敏感帶我依然記得。他的雙手放在我身後,穿進上衣裡,摩擦我強壯背肌。

他赤裸的在我面前,我驚艷的瞧著他的身體。他的身材著實讓我愣了眼。發燙的身體,難以壓制的體溫。「哥……你在發什麼呆?」

他的提醒,讓我馬上回了神。「沒事……」我脫去自己身上的衣褲,將他抱在懷裡。兩根勃起的陽具摩擦再摩擦。

忍不住自己從他身體一路而下,從脖子、從胸膛、從腹肌一到他毛髮怒刺的陰部。忘了他以前身體的模樣,這次實實在在的記在腦裡。他站著,我跪著。我抓起了他的屌,往嘴裡塞。

「哥……你……」他有些錯愕,他的身體有些躲避。一手拉了回來,手握住他半邊臀,讓他的陰莖進出我的口。

當我稍稍揚起頭瞧瞧他享受的表情,當他稍稍低頭看著我吹他屌的神情。那瞬間我以為是他的屌頂撞到喉嚨,他的屌讓我催吐。一把拉出他的屌,急忙的往浴室衝。

 

那是一種嘔吐。我站在鏡子前,彎著腰,身體裡有種奇異的物質像是要從我嘴巴出來般,卻又在我的食道裡流連忘返不肯離去。小夏站在我的後方,輕輕拍著我的背。

「哥……你還好吧……」

開了水龍頭,稍稍清洗了嘴與手。他在我後方環抱住我。鏡子中,他頭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感覺他的雙腿在我之間,他微硬的屌在我雙臀之間。那份嘔吐感瞬間又上來。

「不要。」我大聲的怒吼。他大概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我。他的手掌溫暖的撫摸過我的身體。

「洗個澡,緩緩身子?」他這麼問我。

 

兩個男人隔著塑膠布站在浴缸裡。蓮蓬頭的水柱無情的打下。他抹著肥皂泡沫的手爬過我身體的每一處,當他的手跨越我的陰莖到會陰部,我急忙的拉開他的手。「不要。」我阻止了他。我用力的將他抱在懷裡。強勢的撫摸他的身體。「我們打手槍就好。」我這麼說。

 

我彷彿幻想著小夏是另外一個男人。不可否認,我對他有份著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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恋男/激紅色 031 – 040

031

「你終於來啦。」我向那群站在ktv門口的人招著手。晚上,恩找了一堆人來唱歌;一下課,先衝回家,沖了個澡,換了乾淨的衣褲。「班耶,你怎麼這麼慢啊。」任對我說著。

「你們怎麼不先進去呢?」

「不少人都遲到啦……」任回答。

「既然衝已經到了,我們先進去吧。」恩說著。恩自從在green bar對任一見傾心後,時常要我幫忙牽紅線。讓我幫也不是,不幫也不是。

『我覺得任不會喜歡你啦。』

『不試試看怎麼知道。』或許是對恩的傻勁沒則,抑許是他堅定的念頭感動,所以我決定幫這個忙。

恩找我,我又找任,不時製造他們獨處的機會。

『班耶,你是不是在拉我跟恩的紅線?』

『有嗎?』任是聰明人,不需要點破。有沒有緣份,全看他們自己。不過任並沒有反對的樣子。

進了包廂,我和恩坐在任的兩邊。其他的底迪們一坐下,便狂鍵入曲目。我們幾個則是聊了起來。歌曲一條條下,任歌喉還不賴。碰到男女對唱的歌曲,恩會搶到麥克風,我則是推他們一塊合唱。

半小時之間陸陸續續有人進入這間包廂。拉大嗓門:「你怎麼認識這麼多人啊?」我問著恩。

「班耶,他可是老妖,當然認識很多人囉。」

任靠在我耳邊:「有沒有你喜歡的底迪啊?」正當我環顧每一位在場的底迪之餘,大門又被打開。一個小平頭,穿著背心,手臂上有枚刺青,有些眼熟的男人走了進來。

「你來啦。」恩向他招手。他坐到恩的旁邊位子。我的視線一直看著他。

「這隻合你的胃口喔。」任低聲跟我說著。我腦中不斷回想到底在哪見過他,面熟得很。

「你不介紹你朋友嗎?」任對恩說著。

「喔。他叫奔(Ben) 。對了,你快退伍了吧?」恩轉向奔。

「不到半年了。」奔回答著。

突然間,腦袋裡畫面浮現,在三溫暖裡遇見的。原本我打算吊他的,不過被猛打擾了。隔了兩個位子,實在不怎麼方便,趁著恩上廁所之餘,要任跟我挪個位子。「hello,我是衝,你好。」他裂著嘴對我笑著,黝黑的皮膚,不怎麼均勻的膚色果然只有軍人才有。「你還在當兵啊?」

「對啊,不過快退啦。」

「你當什麼軍種?我是陸軍的。」

「我也是啊。」伸手摸了他的刺青,「這是真的嗎?」

他笑著:「這是假的,不過退伍後,我會去刺一個。」

我哪壺不提竟然直接問了:「你上禮拜是不是有去三溫暖?」

當然我得小小聲地問著他。他一臉驚訝模樣:「我們有見過面?」他一臉疑惑;不久他恍然大悟:「我好像對你也有點印象,你那時候身後有一個滿壯的男人。」

「對。」看來我們對彼此都有印象。

「他是你男朋友嗎?」

「不是。」我跟猛看起來會像一對的嗎?

「你們兩個聊開啦。」恩回來坐在我跟任之間。

「聊得來啊。」

「等會,一塊去吃個東西吧。」

我一口答應。「你呢?一塊去吧。」我問著奔。

我們一群人走在夜市裡。恩跟著任一塊,我則是跟著奔。不可否認,我對奔有著極大的興趣。邊聊邊走,腦裡浮現的都是奔僅圍著浴巾的模樣。真是非常的可口。

只要,只要號碼配得好,一切都太棒了。

032

那個早晨,我醒在衝的懷裡。莫名的看著他,疑惑著為什會睡在他身上。聖去了哪?我不停地思索著。看著衝的睡臉,鬍渣初冒的臉龐。

『你醒啦?』他迷糊地說話。

『我們昨天怎麼……』來不及說完,他一把把我抱在懷中。他的手在我身上四處游移,兩個大男人的撫摸。

『你勃起了?』

『?』疑惑地看著他,這有什麼好質疑的。

『難怪你昨天不讓我幹你,原來你還硬得起來……』他的話莫名其妙,我們只是靜靜的、只有撫摸代替任何語言。

這些日子,不斷回憶著我跟聖的相處,我竟然想不起任何一絲片刻的記憶。除了這張床換到另一床外,我們的對話所剩無幾。貧乏頹脊。是我的問題還是他的問題,或者是我們的問題……或抑是每個人的問題。我試圖和他聯絡;所有的聯絡方式都找不到他,手機、他家的電話都找不著。於是每夜每夜,我流連在green bar等,我們曾去過的酒吧。

「聖!」他乍見我的表情,足實震驚。我向他邁去。「好久不見,你怎麼都沒聯絡我?」

「有什麼好聯絡的?」

我摟起他的腰︰「作不成情人……至少我們還是有炮友的情份在吧……」不再是情人……沒有了感情,只剩下性關係;或抑連性關係也不再?

「聖,你在這啊。」迎面而來的底迪對聖說著。

聖掙脫了我手,勾起底敵的肩膀。

「我的新b,阿中。」

「你好。」我伸了手,掌心帶著矛盾疑惑。

「你好啊。」他看著聖:「他是……

「猛。」聖輕易地帶出我的名字。

而我拉了聖到一旁:「就這麼簡單?你不告訴他我是你的前b,甚至……

「甚至什麼……

「炮友啊!這難以啟齒嗎?」

「別嚇著他了,他不過是個高中剛畢業的底迪……

「你當一號啊?」

「嗯。」來不及說些什麼,他便帶著他往舞池離去;就像我跟他的關係來不及說些什麼、解釋什麼就離去般,不著半點痕跡。有誰會記得?沒有人。他或者我,甚至我們都會遺忘。是的,我們會遺忘。

「你認識他多久?」找了聖離開阿中的機會,找了阿中聊聊天。

「我們認識沒多久,七月時候認識的……

「你知道他是大〇號嗎?」我一步步地說出他所不知道的聖。

「這……應該……不是重點吧?」直覺這個面世未深的底迪單純容易把。

「你要不要跟我試試看?你會爽到忘神……」他尷尬地對我笑著。

「這不好。」

「有什麼不好?聖也很喜歡被我幹。」他的臉出現疑惑。是的,我就是要這樣。

「看來,你並不是很認識他……你知道他之前還有個女朋友嗎?」他的臉不斷改變。

他是有權利知道他的過去。我想把我知道的告訴這個底迪,他有權利知道他的男朋友是怎樣的人。在受騙未深前,趕緊抽離。

在這慌亂的世界,我們都是壞人。

只是看誰比較壞。 閱讀全文〈恋男/激紅色 031 – 040〉

恋男/激紅色 021 – 030

021

「班耶,你退伍後,我發現營上不少人也是gay的說。」

「是啊。」在軍中,我根本沒注意過誰是不是的問題。回想起來,簡直每個人都是。男人跟男人手牽手幾乎是沒什麼稀奇,平常所見。當然這只能算是某種程度的男性情誼,就像在平常生活中,女性朋友經常手牽手逛街,不過大家也不會把她們當成女同性戀。軍隊,這個屬於男人的社會。蛻去了外面男性霸權社會的眼光,男人也很大方地和男人牽起手來。大家也不會覺得自己是同性戀。至少當時我是這樣子。

「你記不記得那個小助,他也是。」

「他也是啊。他化成灰我都認得。」這個經常找麻煩的軍官,我經常跟他嗆聲。在軍中,以下犯上可是不得了的事情。有時候,他說不過我,便拿出官階壓人。每次只要有簽呈上去,我還是有辦法消掉。誰叫我老闆通官比他多根槓。

啜了口酒,任又繼續說:「班耶,我搞過小助。」

在口中的酒差點嗆著了我:「哈。你有沒有好好給他操一操啊。」

「班耶,你就不知道了,小助其實很哈你。」不會吧?看到小助的人,管他多好看、身材怎樣,屁股翹得多高,我也硬不起來。

「他要是在我面前脫光,我一定先吐滿地。」

「班耶,你講得太誇張了。」

「我說得是真的。」

「班耶,你應該有底迪了吧。條件這麼好,一定很多底迪纏著你。」

「這個嘛?其實我對於同志圈子並沒有涉逐太多的說,也沒認識幾個。就上次艾迪帶我來這家叫green bar的,我才開始踏進同性戀酒吧。」

他一臉疑問的問著:「班耶,那你之前都在哪?」

「三溫暖。」

他一臉茫然,驚訝的表情:「哇,便宜了一堆人。」我連笑了幾聲。關於和他那次的『互打』,到認同自己的同性情慾,到認同自己是個同性戀,很多事情他是不知道的,說來話長。

 我們聊著天時,一個短髮,穿著緊身上衣,貼身牛仔褲的男子勾著任的肩膀。

「原來你在這啊!」看來是任的朋友,不然就是男朋友吧。

從我看人的眼光來說,這個男子應該是〇號:「任,你男朋友啊?」

他們兩個對看了看:「不會吧。」

「班耶,他是我室友。聖。」

「他是我當兵時候的班長,衝。」禮貌性地笑笑。

「班耶,我跟他過去那邊啦。有空再找你。」

「嗯。」看著他們離開的背影,打量著他們的身材。任是不錯啦。不過,那天拉他進譯電室時,他說著他可是一號,只能跟我互打。

出神沒多久,一把打在我肩膀上的,拉了椅子坐了下來。

「剛剛那個底迪,不錯喔。有空介紹認識認識吧。」

「是你啊,眼睛真尖啊。他是一號,不是底迪。」

「誰說一號就不能叫他底迪的。」

「好好好,隨你怎麼說的。」

「我還想說是誰這麼騷包,在這大赤赤地露著色春光勒,果然是你。」

「怎麼不行啊!」故意站了起來,拉拉褲子,忽而顯露的色。

「好啦,我眼睛快瞎了。要不要跟我們去吃宵夜。」他指指門口站著的兩三人。「走吧。」

沒走幾步,他便勾起我的肩膀:「你還沒說那個底迪叫什麼名字?怎麼認識的?」

「他叫任,我軍中的學弟。」

「喔。有空介紹一下吧。」

我甩了他屁股一掌:「好,有空的話。」他是我在green bar認識的朋友,因為年齡相近,聊得來。他叫恩,是家網咖店的老闆。

022

步出了健身俱樂部,從褲子口袋挑出了手機,撥了聖的號碼。一接通,酒吧裡的吵雜聲及爵士樂的音樂交錯。他在green bar。「你在green bar啊!我想去找你,你等我。」說完便掛了,他也沒說什麼。我在晚風中往green bar方向過去。不知道是剛射精過,還是怎麼了,心裡很沉,很靜。害怕一點聲音。可是這種心情卻又和街道上來往喇叭聲形成矛盾。我想知道一件事,就一件事情。

才推開green bar的大門,就撞到了準備離去的人。「你會不會走路啊?」我罵了那個人。

那個人立刻抓起了我的領子:「你說什麼?」他揮起了拳頭,卻被我一手抓住。他褲腰間露出的色平口褲褲頭,彷彿一道血痕。看得我瞳孔是

「你在做什麼?火哥!」老丁的聲音從後面竄出。

他連忙放開了手:「守哥,是他不禮貌先的。」

「你忍忍你的脾氣吧。green bar的王位不是這麼容易坐的。」

「齁,以前都沒有這麼肉腳。」他訕訕然地離去。他怎麼想,是不是很不甘心;是不是和我心中一樣,也很不甘心。

「猛,不好意思。」老丁說著。

「沒關係。」我說完便往場子裡看去,我立刻看到了我想看到的人。

他正坐在朋友當中,說說笑笑著。我緩緩地走了過去。他一腳踏在椅子上,雙手拍著臀部:「女人就是不懂男人也渴望被幹,所以我才跟她分手的。每次我跟她做愛,暗示她好幾次了,也拉她的手到我那邊,她就是不知道。

難道要我跟她說:『你幹我好不好?』我怎麼說得出口啊!」

「你,男人跟女人,你到底比較喜歡哪個?」其中一個不認識的問著聖。

「難道我還不夠有名嗎?我愛的是女人啊,男人我只愛他的屌罷了。」

『男人我只愛他的屌罷了。』這句話,重重地撞在我身上,把我跳動的心臟,狠狠地拿了鐵鎚搥下。是滿目濺嗎?

 我站在他身後稍許,直到任看到了我,拉拉聖的手。聖看見了我,一步躍到我身邊,粘上我身體緊貼著我。「他是我男朋友,猛。」他的手不時游移在我腹部、檔間。「我們可是很『幸』福呢。」

是『性』福?我故作笑臉地,雙手擺在他腰間,站在他身後,用著硬不起來的跨下故意撞了幾下。他吟吟叫了幾聲,還故意趴在他們那桌的桌上,對我說著:「快,哥哥,我要。」我冷冷地過去貼在他背後,敷衍地作了場戲。

那桌的人笑得東倒西歪,而我卻笑不出來。這樣的表情大概只有任察覺吧。

你真的只是愛我的屌嗎?

你踐踏了我的心。

你踩得滿地是

閱讀全文〈恋男/激紅色 021 – 03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