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書連載前

醒得很早。跟昨夜喝了酒,影響了睡眠。醒來的那刻,腦袋裏想的是黑書跟白書。台灣順遂,晚上就是白書開始連載。想起從前帶著軍犬兩個結局到基本書坊,最早個人的個人意願(請當我在講故事)是各一本,一本黑一本白,還自以為是的取名深邃黑跟迷霧白。
哪一本銷售好,那個結局就是定本,另一個結局就讓它留在初版就此絕版。不過這終究是個人美麗的幻想。兩個結局都留下來了,在同一本裏頭。我挑了黑色,所以軍犬有了一個暱稱叫黑書。「白書」我也以為是遙遠的未來,可能會出一本全白的版本。牧熊曾用黑書照片轉了負片成了白書給我為紀念。
白書,這個暱稱就一直留著,我也從來沒再對白書有什麼特別想法。
一直到2019年底的某日,Jerry哥在臉書上提到有人跟他說「軍犬都是公的,現在軍人也有女生,會有母的軍犬嗎?」我在底下留言回著「誰來改文,把d t 跟李軍忠性轉好了。女異性戀軍官初入BDSM圈,遇上了人型犬調教翹楚的女主人。」
有想看的劇情,等別人寫都不如我自己寫來得快。於是關於性轉的靈感,大宇宙像是排山倒海的傳來,本台只能抄收。相對於黑書,性轉的版本,很自然就該是黑的對應白,白書這個暱稱便有了她自己的意思。
改文,在某些網路情色小說是拿著男女性交文改成男男版本。單純把黑書內容,每一句改成另外一個性別,不同順的地方修掉,這這種事情,別人做就好了,不需要我。
要寫白書,全部人物性轉以外,出場順序也要挪動,事件發生的先後順序也要跟著動,這樣才有趣啊(謎之音自討苦吃真的是自找的)
黑書白書是互為性轉,而不是單方面的白書是黑書的性轉版。當我這樣定義時,我其實已經為白書完成了兩個結局。這樣想的時候也就是為黑書再開一個新的結局。
原以為黑軍犬白軍犬的概念只能用《軍犬2》(肉書)的方式呈現,現在是真的有白軍犬了,我的大世界從此分裂成兩個孿生。雖然白書天生有個致命傷,我不是生理女性,只能用力召喚體內女性靈魂。(如果有的話)
我不確定要花多久才能寫完白書,黑書是六年,在二〇二〇劃下刻痕,來看要幾年吧。希望二〇二四前可以寫完,因為我要寫《軍犬3》(假書)哈哈哈哈哈。美麗的幻想与計畫。

帝書書稿寄出

昨日將帝書書稿寄出,於是二〇一九年給自己的功課(/工作)算是完成。今年度我完成了軍犬2、鳳凰會、dt跟酒綠色的修稿。
某夜聽著〈Where does the good go?〉,我忽然意識到了我對於白書裏的dt,自然捲大澎頭的模樣,原來是來自Christina Yang啊,難怪如此鮮明。所以dt跟阿糸是我的版本的暗黑姊妹花麼!(阿糸=阿布。我要一個紡織品的姓氏,一看就知道是外省人/49移民)

雖然今日白書沒有什麼進度,但寫完第一段,感覺跟寫完黑書第一段沒有什麼差別,只是是2019版本!
「剪了個俐落短髮的我,坐在髮廊的陽台滑著手機。高架捷運站來來去去的列車,我從這個社群平台滑到另個,從追蹤的推特帳號下載了SM社交軟體「SMART」。喝著咖啡配著點心,按著指示註冊,輸入電子信箱、帳號、密碼、確認密碼,在信箱內按下確認信內的鏈結,再回到APP內,發現要填寫的資料好多,讓我有點不太耐煩。」

 

阿布先生調教書/小汪 4

阿布是一個奇怪的人。我常覺得他是雙面人。這世界上怎麼會有人是這樣子的。在連集合場上我盯他,他是我連上的布班長;在眾人面前,他乖乖地叫我一聲連長。到了私底下,他像是另外一個人格跑出來般,如果我喊他阿布、布班長之類的,他真的跟沒聽見似的,非得喊他一聲「主人」才換得他的理睬。

主人身分的他充滿侵略性,是男人對他人的強勢,是強對弱的優勢。

喊他主人的私下,他的雙手遊走在我身上如理所當然。能夠得到肢體接觸,表示我們親近,我是很高興。但摸頭的時候,總把我當成摸小狗般,讓人迷惑。等我習慣甚至喜歡摸頭以後,他開始往其他地方移動。摸屁股拍屁股,甚至是被他稱讚屁股肉結實,我開始懷疑阿布是不是有問題,是不是坊間說的那種——搞玻璃。等到我習慣,他開始往別處著手,攻城略地。

從師部那裏回來時,阿布正和一群人抽著菸,他們嬉鬧之間,我聽見了他們喊著阿布「破百黑軍」,內心彷彿被那破百兩字給擊中。我沒有想到他在部隊裏的日子剩不到一百天了,也就是我跟阿布,我跟主人的相處時間已經所剩不多了。

找不到阿布的時候,往他的祕密基地去找,肯定找得到。冬天天冷,他躲在柱子後面。「破百黑軍,你又凹在這。」我向他喊著。他完全沒有理我的意思。「破百主人,你又凹在這!」我把黑軍替換成主人再喊了一次。

「嘿,小汪你來啦。」果然是要喊他主人才會理我。「破百了,哇那你不是農曆年後就退伍了。」我在心裏算了剩下的時間。「退伍之後有什麼打算?」我問,他很快的便接著說:「準備大學聯考吧。幾個月的時間準備,今年應該沒問題。」

「感覺你很有把握。」「我高中成績本來就不差。我只是為了氣布爺,大學聯考沒走進考場而已。」

「誰是布爺?」「我爸……」在避風處的我們,他抽起菸再勾起我的腰。「為了氣他,這件事情我已經付出代價了。哈哈。」我們沒有說話,靜靜的等著他抽完手上這根。他摸起我的耳垂,把玩著,「小汪,你好像狗狗喔。」

「哪裏像?」「在被主人撫摸的時候。」他笑起來,讓人難以抗拒他說的一字一句。

「你退伍以後,我應該會覺得很寂寞吧……」我說話時,阿布從外套口袋裏掏出了一條狗項圈。「這是幹嘛的?」我問。

「給小汪狗狗戴的。」他說得彷彿我真的是狗一樣。

「喂!你太過分囉,竟然把我當成狗了。」

「你在我眼裏就是狗狗啊。」他伸手摸著我的頭,而我竟然就站在他面前任他摸著我的頭。「想不想要嘛?上面可是有我的隱形牽繩喔,只要我拉一拉,你就會往我這裏跑。你想不想要嘛?」

我皺了眉頭。哪有人送人東西在送狗項圈的,而且我也沒在養狗……「你這條狗項圈該不會是……要戴在我脖子上面的吧?」

「當然。不然要戴在哪裏?」阿布說完便整個身體往我靠,伸手要將狗項圈往我脖子上戴,而我竟然沒有拒絕。在狗項圈接觸脖子時,他突然停下動作,手收回去,身體往後挪。「等一下。你太輕易得到我給的項圈了,這樣不行。你要付出些什麼才行。」

「什麼啦!我讓你戴狗項圈已經很委屈了,你還要我怎樣?我又沒有這麼想要戴狗項圈!」

「你騙人。你明明就很想要。」他說得一副我真的很想要的樣子。「小汪我要你的內褲。」

「喂,你真的是變態耶。」我好氣又好笑的說。「好啦,我等一下回寢室,拿一條給你啦。變態阿布。」

他突然把臉貼在我面前:「我要你現在身上穿的這件。」他突然大笑:「小汪你臉紅了!」

阿布真的是變態。哪一個男人會要另外一個男人的內褲。「變態主人!」

「快點啦。」他催促著。「好啦,我等會回寢室脫給你啦。一條內褲有什麼好要的。」

「我。要。你。現。在。脱。」他一個字一個字的說,加上他的表情,十足的超變態。

「哪有人這樣的啦。很變態耶。」我好氣又好笑的回。

「要不要嘛?是不是男人啊?還是我的小汪其實是一隻『小母狗』?」

「拜託,再怎樣我也會是公狗。」說完我覺得我說錯了什麼話,他貼得很近。「所以我的小汪是小公狗嘛?」

「喂——」我覺得他主導了對話,把方向完全導向他想要的地方。

「快點!動作真慢,哪裏有革命軍人的說幹就幹啊!我親愛的連長。」他吐的最後一口菸圈在我們身旁立刻被冷風吹散。

「好啦好啦。」我躡手躡腳的在寒風中脱去褲子再將自己身上的這條白色內褲褪下,裸著下半身將那件交到他手上。「這樣滿意了吧!」

「都縮起來了,沒認真看,還以為你真的是一隻『小母狗』呢!」

「你太過分囉!」我穿回褲子,把軍靴穿好。

「小汪,你動作太慢了,得加碼——處罰——一個禮拜不能穿內褲!我會檢查喔。」

「喂……變態!」

「完成這個任務的話,下禮拜的休假,我就不回台北了,帶小汪狗狗去玩。怎麼樣?」

「好。」我回答後才又意識到自己不自覺地順著阿布。

時間軸


劇情中出現帶著時間點的符號,也就大約確定了故事發生的時間年份。影片中李軍忠拿著iPhone 5款式的手機,已經在時間軸上為這個故事畫出了約略的發生時間年份。視訊電話的出現,真的為網路調教(/非面對面調教)帶來了新的境界。

書寫dt跟李軍忠這段時,是2003年,那時候的視訊得靠桌機加上視訊攝影機,雖然是有聽過這樣的網路視訊調教,不過礙於場景及書寫時間侷限,所以在書中(初版P.113、再版P.123)dt命令軍犬在軍中畫地盤這件事情,便不像影片中同一時間dt正透過視訊觀看著。這也是我感覺到黑書老了舊了的原因之一。小說裏的時間跟空間已經跟現在二〇一九有段距離了。改編讓故事時間往後移動了十年,也讓故事有了新的面貌。(心)我期待著影片內這個時間与空間的dt跟李軍忠。

主人啊主人

我不知道是什麼時候開始注意起這部短片內出現「主人」一詞的,可能是收到劇本或者拍攝中。不過我在第二日拍完時便講出了我從來沒有感覺過dt跟李軍忠如此的渴望彼此。

主人一詞,第一次出現在dt給李軍忠初體驗時,靠在他耳邊說著「你的心和身體都屬於主人」。第二次出現是在李軍忠半夜打給dt的電話中,dt問他時說的。前兩次都是由dt開口。老實說李軍忠半夜打電話給想要臣服的對象,這個行為根本是自殺行為。這通電話是將近半夜三點喔。想想如果半夜三點接到一通慾望難耐在「癢」的電話,我想多數的S/主人應該會把對方的分數扣倒光光。dt很想要李軍忠,很渴望吧,所以半夜三點接起電話還沒生氣。電話能夠打進去,如果dt的手機有設睡眠模式,李軍忠的電話號碼肯定是被加在允許名單內。渴望的對象幾時打來都沒關係喔。dt的渴望畢露無遺。

後面出現的「主人」全部都是出自李軍忠。根本就是一隻小狗在汪汪叫。「主人,星期六可以去找你嗎?」、「主人,我到了」、「主人你看」及訊息內的「這樣可以嗎 主人」。dt才問「想要我當你的主人了?」,之後李軍忠便開始主人主人的叫,毫不扭捏,真是明顯的渴望,果然是想去當軍犬。噢對,對白內「軍犬」一次都沒出現噢。

最後我想提一下學弟這個原創角色,我真的覺得他會像是一個利用Gay論壇或者社群網站帳號寫著學長觀察日記的人物,「今天學長很奇怪,幹嘛趴著講電話?半夜三點去跑步,想騙我,難道是去跟哪個阿兵哥打野炮,可惡,想跟。」

這一錯身而過

連拍第二日的下午,這場浴室戲試走拍完後,我蹭到導演品文旁邊說著李軍忠側身讓學弟的安排真的非常好。暗藏了相當多訊息在裏頭。

軍隊裏頭講究階級,位階低的要讓位階高的。有限空間內,兩個階級相遇,絕對遵守這點。尤其在海軍狹小船艙內,肯定以這個邏輯去運行,誰讓誰。

在這一幕裏頭,李軍忠離開浴室,側身讓了學弟。我自己收到的幾個訊息。一,這兩個人平常相當要好,學長學弟之間可以不用計較階級。二,是比較重要的解讀,李軍忠在浴室那通跟dt的電話,讓他的階級從「人」降到了「犬/奴」的位階。在離開浴室跟學弟的擦肩而過,他很自然的側身讓給在人階級的學弟。

在原著內,李同寢的是學長,在側身而過時,產生不了這些有趣的解讀,太理所當然要讓了,這我覺得是品文跟易勳改編相當厲害的地方。

我在寫這篇的時候,忍不住想著也許我們平常的肢體語言是用完廁所的要讓要上廁所的。當然這也產生了階級,未使用的高於使用過的。總之,這類的規訓教化,暗藏在我們的肢體語言內,這是相當有趣的事情。

狹路相逢時,誰側誰讓?

尿布冒險 diaper adventure 29.

我們跟著教練踏進了漆黑的體育館場內,沒有燈光只有夜色跟路燈照進的籃球場,是曾經多麼熟悉現在卻又陌生的地方。沒有其他人的空間,感覺又像是擁有著人的氣息。「教練?」我忍不住地開口,「現在是……」

我看見了籃球場的中央有人影。啪噠啪噠啪噠——忽然之間場燈全亮。原本漆黑一片的體育館,乍時明亮了起來。我看見昔日的籃球隊隊員們,正站成一排,站在籃球場中央,等著我們。而讓我大吃一驚的是他們身上除了腳上的籃球鞋外,只穿著一條尿褲。是的,他們每一個人都包著尿布等著我們,就連阿義也是。「你也太慢了吧!」他用著以往的口吻邊說邊走向我,「你們這是幹嘛?」他勾起我的肩膀:「我們在等你啊!大家都在等你這個『尿布隊長』噢!」他講完,其他隊員也跟著喊著「尿布隊長」!幹,超糗的!這時候我才注意到二樓已經滿滿的人。「這是……」

「其他學校的校對有跨年裸體比賽,我們可以有包尿布打籃球!快點,我們很久沒有同場比賽了!」

我注意到了他們的尿布上面都有用著紅色或白色膠帶綑裹一圈作為分隊記號。

「可是……我沒有帶籃球鞋來啊……」我才說完,阿昇便仍了鞋袋來。「幹得好喔。」我在場邊的休息區,把自己的衣褲脫了,跟大家一樣只剩下尿布在身上,穿好了籃球鞋。阿義立刻在我身上尿布腰際貼綑一圈白色膠帶。「我們黃金拍檔很久沒有一塊了!」

「阿義!你很糟糕耶,竟然暗摃阿虎!你們黃金拍檔在同一隊,我們還用玩!」後方的隊員們鼓譟著。阿義搖著尿布屁股:「你咬我啊!」

包著尿布的我,拍著球,踏進場內。由教練當裁判,這場是我們籃球隊的隊上賽。儘管我已經感覺身上尿布已濕,頭髮眼眶都濕濕的,但這是我們的籃球場,這是我們的揮汗如雨的戰場。

「真是好青春好熱血啊。」爹地牽起爸爸的手在場邊說著。

球在對方身上,阿義蹭到我旁邊,扶著我的尿布屁股。「好濕啊,你還可以嘛?」「沒問題。要上囉!」那個傳球,攔截。快攻,假動作,阻攔,每一個動作,每一個呼吸,每一個心跳,我們都共同擁有。

教練吹哨,比賽結束,我們都濕透了肉體,有些人已經拉著自己身上的尿布,熱氣從內散出。「超熱的!」他們張開雙腿拉著也不顧難不難看。

「阿虎,對不起。」阿義勾起我的肩膀說著。我們兩個人都是滿身濕搭搭的。我更濕,從尿布褲襠便可以看見我已經不知道在裡頭尿了幾次了。他勾著我的肩膀,忽然抖動了身體,我看見阿義在自己尿布裏尿了尿。「幹——尿尿布是這樣的感覺啊!」大家哄堂大笑。

教練詢問了我歸隊的意願,而這場比賽讓我想讓一個人看,阿澄如果在場,不曉得他會怎麼想。還有那個「水布會」。我也想知道裡頭還有哪些人,是怎樣的組織。這真是一場尿布冒險,正等著我,而我已經在出發在路上了。

 

——第一部完——